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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烧香山寺

  香山寺,位于义乌县西区香山,是十四都64个村庄的总香火。寺里有达摩祖师佛像,山门外有一“龙潭”。寺后为汉代楼群古墓,有石刻,共文漫灭。
  楼氏宗谱载有《汉太卿麒麟阁护军都宪重玉公传》:“公讳虼,字重玉,姓楼氏,东楼公谏议齐侯二十九世孙,阳鸿公次子,功高汉室。公生于建武七年辛卯(公元31年),薨于顺帝永建五年(公元130年),享寿一百岁。御葬于婺州乌伤西香山。”又载:“重玉公系复桀王四十三世孙,其子孙散居四方,东阳、永康、武义、诸暨等地,义乌亦有十数支派。重玉公十三代孙楼偃,字希贤,于梁天监中,以俊才登用,初授博士,迁刑部郎中,升兵部侍郎,封上柱燕国公。后隐居香山。在重玉人墓西约五十米处建平房三间以度余年,兼事守墓。后人称此屋为‘守墓庵’”。
  相传番僧达摩曾来香山云游,楼偃和达摩情投意合,后来在此建寺供奉他。只是寺的规模甚小,寺基在重玉公墓西侧。楼偃于梁太清元年逝世,九月御葬于香山。
  从此时起,香山就成为佛教与风水迷信相结合,并演变为历时几个王朝的十四都群众与楼氏苗裔之间的明争暗斗。重玉公子孙繁荣昌盛,文士辈出。十四都人千方百计要在重玉公墓前建寺,垄断“风水”。楼氏苗裔也不示弱,想尽办法,阻挠十四都人在坟前建寺,维护“风水”。最初建造的那座简陋的香山寺,因其年久失修,沦为废墟。长期以来,双方不断涉讼。有一次,有位主司讼狱的官员问当事人楼氏代表说:“坟前寺后?抑寺前坟后?”那“前”“后”二字含义晦暗,谁能知道大老爷指的是时间还是方位?楼氏代表回答一句:“寺前坟后”。官员把惊堂木一拍,叫道:“既然寺前坟后,该楼氏子孙何得多讼”?楼氏代表挨了一棍打回家。由上,楼氏苗裔,不敢再讼。而十四都人,随即堂而皇之在重玉公坟前大规模地建立香山寺。计前后三进,大塑佛像,设钟楼、鼓楼和戏台。
  楼氏重玉公苗裔,聚居于现今夏演乡之桥头、楼大塘、夏演、后叶、夏楼村、流下、里界及王阡乡的王阡,溪华乡的西楼、大楼等处。目睹此情此景,莫不气愤填膺。几个朝代以来,都视十四都人为仇敌。而十四都群众,也不相让,辱骂“楼氏子孙个个拖牢洞”。
  1926年,北伐的国民革命军胜利进军,驻闽的联军第三师师长周凤歧弃暗投明,在福建高举义旗,向国民革命军倒戈有功,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。由福建经浙江向南京挺进,兵行神速,所向无敌。一路经义乌,进驻杭州。这里,在义乌西区东河村有一大户,户主楼云山,长子楼英,在山西大同任高等法院的庭长。楼云山迷信祖坟“风水”,认为香山重玉公的风水就应验在他家,决计趁着北伐军过境的动乱时刻,火烧香山寺。
  民国十五年除夕,家家户户正在欢度新年之际,突然香山寺告火警。火光烛天,周围数十里,照得漫天通红。一般人都认为年三十夜,火烛失慎,绝不料及楼云山竟会干出人放火丑剧。这里,香山寺住持僧长福,未受害当即奔向东河村缙绅何烈(双牛)家告急,并诉诸义乌县公署。其时,县知事徐洪兼理司法,即命承审员临场勘验,一面严刑诘询凶手,供认受楼云山指使行凶放火属实。县知事徐洪,用红票拘提楼云山时,彼已潜逃无踪。承审员验过几具和尚尸体的同时,发现有个凶手叫楼蛮皮的(夏迹塘人),被十四都人私下用鸟枪处死,尸体也在香山寺旁。情知内容复杂,托言“回县处理”,径自上桥回城,一直没有下文。楼云山家属原不知情,亦未受牵累。
  楼氏个别子孙造成这场惨案,使本县各乡村的楼氏轩裔引为内疚,所以十四都人坚决要重建香山寺,楼氏苗裔也不便明目张胆去阻止。在这以后,十四都人和楼氏苗裔,又对峙了许多年。直至日寇侵占我县,西区成为敌后游击根据地。吴山民先生就任金东义西联防处主任,认为团结地方力量,共同对敌,有必要妥善调处重建香山寺问题。为此,曾在石明塘村召开一次各乡镇人士会议。十四都方面由第五大队推荐代表数人出席会议;楼氏苗裔方面,也推荐数名代表参加。楼书录先生,就是其中代表之一,现年80负,还健在。双方取得协议,香山寺需恢复重建。但塑的佛像尚未施彩贴金,义乌就解放了。后来,泥角被毁,寺也残破。
  
     本文选自《义乌文史资料》第一辑